嫡姐她喜歡沒苦硬吃。 貴妃辦的飲冰宴上，人人都得了冰酥酪。 嫡姐卻端起眾人的冰酥酪倒進池塘裡。 「如今國庫雖然充盈，但陛下提倡勤儉，這冰酥酪實在太過奢靡。」 後來，她憑藉沒苦硬吃聲名鵲起，成了太子妃。 「我身為太子妃，要引導天下女子，從此再不可戴金銀，不可穿綢緞，不可過午而食。」 我驚得放下手中宵夜，連夜和某人一起扳倒了太子。 要吃苦是吧，以後有你吃的！

我和三皇子打小被貴妃收養後，表面兄妹情深，背地裡鬥的死去活來。 三皇子：「母妃今兒喂我吃海棠糕了！」 我毫不認輸：「母妃昨晚哄我睡覺了！」 貴妃為了端平這碗水，連殿裡養的狗都要一樣，生怕我們比較出個長短。 後來我們爭的漸漸變了樣。 三皇子娶三個！ 我也要嫁三個！ 直到貴妃告訴我，不能嫁三個時，我天都塌了。 可我聘禮都收了啊。 太傅嫡子、將軍、世子都同意啦！

我做貴妃的第八年，人人稱我寵冠六宮，久盛不衰。 可唯獨後位空懸，蕭珩總說讓我再等等。 直到他親手牽著後宮那個最沒存在感的答應走上高臺。 我才知我為她做了八年的擋箭牌。 這八年的明槍暗箭，害得我失去了兩個孩子，害得我一夜白頭。 可當我哭著問蕭珩時，他淡淡說道： 「不過侍衛代勞。」 他用了八年為心上人蕩平前路。 而我全族上下皆成了刀下魂。

家道中落後，我去江州投奔未婚夫白璟年。 他年少掌家，家規森嚴。 對未來妻子更是標準極高： 「雖然婚書上說，你年滿十六歲便成親。」 「但我要先考察你半年。」 「若是你犯了錯，婚期便往後延。」 我寄人籬下，豈有不應的理兒。 每日苦學規矩，唯恐行差踏錯一步。 卻在即將到期的前一日。 因給快餓死的馬奴送了一頓飯，被罰了半年。 再後來，半年又半年…… 直到有一天我恍然驚覺，自己已經十九歲了。 這次，白璟年再也沒能挑出我的錯處。 他苦笑： 「你還真跟我耗上了，算你贏，我讓你過門便是。」 我揪著衣襟沒吭聲。 白日我已經找好了活計，往後不會再賴著他了。

嫁人三幻覺：夫君會改、婆婆會疼、生了兒子就好了。 好不容易幾個姊妹聚在一起，才發現各有各的肚皮疼。 我要嫁癆病鬼沖喜，盈秀要給六十老翁做續絃。 青蘿的嫁妝被夫君偷去賭光，四娘的身上新傷疊舊傷。 不知誰先啐了一口：「這日子，還不如投井痛快。」 我咔吧磕開瓜子，隨口接道：「就是，還不如跑了算了。」 屋內霎時安靜，三雙眼睛齊刷刷盯住我。 不 er，你們不會真想跑吧？

作為史上最窩囊的皇后，我被發配去修宮殿了。 在廢棄鬧鬼的寢宮，我撿到一面銅鏡。 扭轉銅鏡的機關，靈異的事情發生了。 銅鏡裡，出現了影像。 我看到太皇太后跟自己的太監私通。 看到皇祖父一腳踢死了自己的髮妻。 看到太后用尖利的鳳簪戳死了先帝。 當我反向扭轉機關。 我看到了自己的未來。 第二天，我收起銅鏡，對皇帝說道： 「臣妾自請廢皇后之位，出宮修行。」

我膽小又怯懦，但我繫結了假話成真係統。 新婚夜，夫君陸硯禮面露難色。 「晚瑜，我在戰場上傷了命根子，嫁給我當真是委屈你了。」 「但我發誓，除了孩子，我會給你我能給的一切。」 係統提示音響起。 【嘀！小侯爺陸硯禮的命根子已毀。】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。 小侯爺玩這麼大？

嫁給五十歲丞相做繼室，他孫子比我還大幾歲。 我貪生怕死，又愛上相府權貴，苟且偷生時學會阿諛奉承，哄著相爺讓我生了兩個孩子。 世人笑我、辱我。 他們不懂，得到過財富、權勢之後，那點風言風語又算得了什麼。 相爺比我大，定會比我先死。 雖晚，但到！

沈家翻案後，老夫人單獨見我。 我特意做了幾樣糕點過去。 不料，老夫人一開口，我便懵了。 「珞珠，你心中可有心儀的男子，你年歲不小，也該嫁人了。」 可我早已定親，未婚夫就是沈家公子。

在饑荒年代，我被父母賣給人販子。 以五兩不到的銀子。 後來，人販子把我反覆地賣十幾次，硬是連我的身子都沒有破。 最後一次賣我，三天之後，我又重新找到人販子。 人販子一臉的震驚，「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？」 我無所謂地說：「買我的人，遇到強盜了，全家都死了，就我一個人活下來了。」 人販子：「.......」 小時候，算命告訴我，我的生辰八字是極陰極兇之象。 「？？？」 「說白了，就是剋夫，非常地克！」

小姐每回同小侯爺爭吵都會提退婚， 那日，她又一次賭氣說不嫁， 小侯爺盛怒之下將我拉至小姐跟前:「蕭舒玉，你不嫁，多得是人想嫁。」 說完他便問我：「翠芝，你可願入侯府？」 在小姐驚愕的眼神中， 我輕輕點了點頭：「翠芝願意。」 嫁給這麼好的男人， 我做夢都不敢想呢。

我娘是花月樓的頭牌，容貌傾城，身段嬌柔，所有人都想成為她的枕上客。 遠在盛京的安遠侯聽了，不遠萬里前來，點名要我娘去侯府別院作陪。 她被人抬出來的時候，渾身都是血，鞋襪都被浸溼了。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跟我說：「阿玉，你別入這風塵。」 我哭著說：「好。」 可第二天，我的牌子就掛在了樓裡最顯眼的位置。

我家小姐是舊式閨秀，規矩刻進了骨子裡。 新婚夜，陳家少爺嫌他不是新女性，連蓋頭都沒掀，翻牆跑了。 公婆怕她想不開，派人在門外守了整夜。 可翌日晨。 小姐穿戴整齊，恭恭敬敬跪地向公婆敬茶：「既入陳家門，自當侍奉高堂。」 三年後。 陳家少爺回來了，還帶回了一個穿著洋裙和高跟鞋的女人。 他們肩並肩站在堂屋中央，說包辦婚姻是舊禮教，要和小姐離婚。 滿堂寂靜中，所有人都不忍看小姐的臉。 只有我瞧見—— 小姐眉眼低垂間。 極慢，極慢地。 彎了一下唇角。

宮鬥失敗後，我娘服毒自盡了。 留我在冷宮中苟延殘喘。 五歲那年，貴妃心血來潮，想養條狗。 我混在狗群裡，叫得賣力，忽然聽到一道心聲。 【她就是惡毒女配的孩子？】 【這狗皇帝生了那麼多孩子，又不缺她一口吃的，真夠摳門的！】 她隨手把我要了去，說要讓我替母贖罪。 旁人都以為我活不久了。 後來我生病時，貴妃嫌棄地說：「死不了就往死裡治！」 內心： 【怎麼燒成這樣了？昨晚明明掖好被子了……】 【小臉就剩巴掌大了，這宮裡太醫都是吃白飯的嗎？！】 【早知這麼難養，當初真該選那隻捲毛狗。】 【算了。狗又不會喊我娘。】

母親是長安最負盛名的閨訓先生。 她用十八年，把我煉成了最完美的大家閨秀。 及笄後，求親的帖子雪片般飛來。 母親精心挑選，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永旋侯府。 薛家權勢煊赫，唯獨缺了世代積澱的底蘊，為清流所鄙夷。 他們急需一位出身清貴的名門閨秀，來裝點門庭。 出嫁前夜，母親問我： 「若丈夫負心，公婆刻薄，你當如何？」 我垂眸作答：「自當溫良恭儉，以德報怨。」 母親又問：「若他們變本加厲呢？」 我怔在原地。 母親手中把玩著一隻金釵： 「那就要像這樣，溫柔地、扎進他們的眼珠！」

我嫁給葉映安的第五年，他死去的恩師之女回來了。 為了報恩，他要娶這個女子做妾。 所有人都說，這女的威脅不了我的地位。 她身子不好，不過是府裡多個人吃飯罷了。 可是我卻看著葉永安夜夜從我的房裡跑去安慰生病的她。 在這個什麼都合法的時代，沒有人能理解精神出軌這個詞。 世上難有雙全法，不負她也不負我。

孃親壽辰當天，父親帶著他的外室和女兒登堂入室。 那女孩奉上一枚平安符為壽禮， 孃親靜默接過，當夜便投繯自盡。 所以成親那日，我對相公謝淮安說，若他日你心意有變，贈我一枚平安符便可。 他在我眉心輕輕一吻，承諾道： 「從今往後，府中絕不會出現任何與平安符有關的東西。」 五年過去，他從青澀書生官至當朝首輔，權傾朝野。 第一件事，便是將我父親和那外室母女一併逐出京城。 那一刻，我心中湧起一種情緒，叫生死不負。 可半年後，母親忌日這天， 我卻撞見他和一個女人並肩雕刻平安符。 蕭霽月，那個被他趕出京城的女人，那個送我母親平安符的外室女。 此刻卻態度親暱的站在他身旁。 我喉間哽著千萬質問還未說出，男人卻先開了口，語調輕慢： 「月兒畢竟是你妹妹，這些年在京外受盡苦楚，也算償了舊債。」 「如今她為你親手雕刻了這枚平安符，算作賠禮。」 「往日恩怨，就此翻篇吧。」 我凝望他良久，終是默然轉身。 我從未有過妹妹。 而從今天起，我也不需要再有夫君。

大婚前夕，夫君為救青梅陷入土匪窩。 被發現時，他下身染血，當眾失禁，成了全京城的笑話。 我卻繼續婚約，只是改成他入贅。 大婚那日，他惡狠狠瞪著我： 「若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讓我男扮女裝，我怎會遭此大辱？」 「你這毒婦就算得到我的人，也得不到我的心！」 我一耳光扇過去，說出上一世他羞辱我時同樣的話。 「像你這種蕩夫，都不知被多少人玩爛了，打你都算輕的。」

我曾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女。 四歲時，差點捏爆太子的鵪鶉蛋。 十歲時，打落左相獨子的滿口牙。 十三歲時，親手砸了將軍府的大紅匾牌。 偏偏我是皇祖父的心尖寵，滿朝文武敢怒不敢言。 直到十六歲時嫁給謝晏，我才收斂三分。 卻跑馬、喝酒、賭馬球，樣樣都不落。 後來，謝晏的新歡當我是沒用的窩囊廢，將我堵在馬場上。 她仰著纖細的脖子，斥我失了女子風範，擔不起侯府主母之責。 彼時，我的馬輸了一籌，無緣三甲。 我一肚子火氣正愁找不到地方發洩。 便頭也沒抬，輕聲道： 「把她脖子拴馬身上，跑三圈給我助助興。」 「欠收拾，她和馬，都是！」

我們老王家的女人，世代老實本分。 我娘總說嫁人要從一而終，我姐也唸叨夫君就是天。 所以當撿來的失憶相公突然恢復記憶，說他是丞相之子時—— 我紅著眼眶把剪刀藏進袖袋，柔聲問他：「要不要喝碗雞湯再上路？」 作為老實本分的女人，我最懂怎麼讓男人…… 一輩子離不開家。 誰知他卻說，要帶我去京城。 臨行前一晚，娘和姐姐們哭成淚人：「京城那地方吃人，你這軟性子怎麼活得下去？」 燭火搖曳中，她們往我嫁妝箱底塞滿鶴頂紅、軟筋散和剔骨刀。 畢竟我們王家祖訓，嫁出去的女兒，絕不能被休著回來。 我低頭撫過那些瓶瓶罐罐，忽然想起季明陽光著膀子在院裡洗澡的樣子。 水珠順著腹肌往下淌。 「放心，」我輕聲安慰她們，「等到了京城，我定讓他先給我生個孩子。」 我娘常說，女人這輩子，總要為自家傳宗接代。 不然，這輩子不算完整。